不过三年。
这凌云宗已经是天翻地覆。
至于那江海月,一夜之间旧伤未好新伤又起,失了薛柏昊信任的她又被萧虞关了这么一天一夜,待再放出来时已经是奄奄一息。
临死前她的视线缓缓扫过周遭众人,不知怎地又想起那一年大雪纷飞,她被继母逼着去河边浣衣。
河面上结了厚厚的一层冰,光是凿开冰面,便已经让她的手冻得失去知觉了。
她面露不耐,一脚将装着继母和继弟衣裳的木盆踢下了河里,那木盆滚了两圈恰好便撞上她刚凿开的洞,翻了个边儿,衣裳洒了一地。
而好巧不巧,继母最喜欢的那衣裳恰好从掉进了她凿的洞中。
她眼睛尖,却也只来得及看那衣裳上似乎挂着继母平日里用的钱袋子从衣裳上滑落,沉沉地向水中坠去。
此番她终于着急了,忙俯下身去捞那钱袋子,可终究是晚了一步,眼睁睁地看着那钱袋子落入了水里。
她慌忙左右看了看,见周遭并没有旁人,干脆撕下了衣裳上的一块布丢在了一旁的石头边,又将河边弄得凌乱了些,粗粗一瞧倒像是有人落了水一般。
做完之后,她咬了咬牙,便往村口的方向跑去,她将自己母亲的遗物藏在了一颗大树下面。
反正回去也要挨打,干脆跑掉好了。
可没想到,本想伪装失足落水的她,却因为太过慌乱,真的被脚边的石头绊倒,摔倒在了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