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臣随声附和,文惠帝只觉腹胃烧灼,疼得他趔趄着跌入龙椅之中。
只是眼下无人关心他龙体是否康健。
吴御史自地上而起:“圣上想垂范百世名留青史,竟妄以这等卑劣之举成事,实为奇想天开。”
“圣上可知举头三尺有神明,不畏人知畏己知?您今日折损我无数东宁兵将,来日待您宾天之时,如何有颜面见我东宁列祖列宗?”
“圣上以东宁国土、太子及万将之躯为祭,便是将这清名留给圣上,圣上又如何背负得起?”
“圣上当天下万民都如您一般心瞎眼瞎,鬼迷心窍了不成?”
“放肆。”
文惠帝猛地趴在御案之上,抬起眼死死瞪着吴御史。
“来人,将吴仕良拖出去杖五十,今日殿上四品之上官员,夺俸……”
“圣上三思。”
郑云山颤颤巍巍开口,大声道不可。
吴仕良却是道:“郑公莫为下官求情。”
“为臣者谏诤辅拂方为本道,今日未能致圣上心阔眼明,乃老臣无能。”
“可老臣知晓何为忠君。”
“臣不愿圣上遗臭万年,成为那与桀、纣齐名之流,唯愿速死以荐青天,敲圣上心门。”
说完,吴仕良三两步跑至云龙柱前,一头狠狠撞在了鎏金大柱上。
“你……你……”
文惠帝死死抓着心口,发不出一丝声音。
宋蓝安视线自吴仕良尸首上扫过,微微蹙眉不忍再看,他甩袖跪地:“请圣上出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