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如何才能让小小的程玉婵释然。
程玉婵没死成,于是问了大祭酒三个问题。
“先生可曾见过我种这天虚之人?”
大祭酒摇头。
“先生可知我这种人是否还有救?”
大祭酒仍旧摇头。
“不男不女,不阴不阳,我活着有什么意义?”
大祭酒最后没摇头,而是笑了起来,告知程玉婵一句话。
“天下生灵,总有它们存在的意义,一花一草,一树一木,各有价值,娃儿你要记住,生命,是天赐之物,莫要糟蹋,也无需轻贱,你的疑惑,我现在回答不出,不过我知道何处有答案,在书中。”
就此,程玉婵暂时忘却了隐疾,埋头苦读,三年后,以十岁的年纪考进玉麟书院,成为百年来最年轻的书院学子。
一晃几十年过去。
当年程玉婵询问的三个问题,大祭酒以磨练的方式已经为其解答了两道。
只剩最后一道问题,天虚之人活着的意义。
茅屋里,
秦辰没有立刻说出第三题,而是考教道:
“前两题是什么,你可还记得。”
程玉婵躬身道:“学生自然记得,第一道题,何为杀心,学生为了解开此题游历天下,怀着一颗杀心,斩妖十万,杀恶徒八千余人,携一身杀气归来。”
“这道题让学生看到了手段残忍至极的恶人与妖邪,世上来这些恶人都有,不差我一个天虚之人。”
“第二道题,何为仁心,学生自此潜心书本,专心学问,明悟仁者之道,唯有一颗仁心,方可自救。”
“如今这第三道题,还望先生解开学生最后一个疑问,我活着的意义。”
程玉婵说这番话的时候,始终躬身低头,执学生之礼。
大祭酒的眼里闪过一道怜悯之色,无声叹息。
他这个得意门生,终究还是心存死意,难以解脱。
这也是三题之约的真相所在。
大祭酒之所以多年没出第三题,是没有把握彻底打消程玉婵埋在心底的死意。
至于境界上的问题,反而是次要的了。
程玉婵由于是天虚之身,他的元婴与其他元婴修士也截然不同。
别的元婴是凝实状态,程玉婵的元婴,则是虚幻状态。
虚婴!
这种古怪的虚婴境,让程玉婵有了一种别人无法拥有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