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五个多月了?看着有些瘦弱了。”
“没东西吃。”
“隔壁县刚刚生产的妇女可以去县衙领一些白面,这里没有吗?”王婉笑着问,手指小心地用手背贴了贴孩子的脸颊,“你家里人呢?”
“……我之前,和妹妹一起住。”女子低下头,局促地抱紧了怀里的孩子,“我爹娘老早就死掉了。”
“怎么死的?”
“他们去给县老爷家里清理粪坑,有个小孩推了爹爹一把,然后他摔进去淹死了。后来我娘去讨个说法,就死掉了,好像说是气死的,她想要见县老爷,县老爷不见她,她一口气上不来就死掉了。”
郭二娘在背后默默皱了下眉,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又只是抿着嘴保持沉默。
王婉抬眼看了看屋里,一片冷锅冷灶,看不出还有人在:“你妹妹呢?”
“下面烂掉,然后就死了。”
王婉沉默了片刻,低下头轻轻拍了拍小孩子的破布襁褓:“你知道,村口那个博学堂是建了给普通孩子上学的吗?你……”
王婉盯着那张过分年轻的脸,忽然感到一阵错位的哑然——她甚至不知道这个娘亲和这个孩子,谁才是正正好受教育的年纪。
女孩摇摇头,压低了声音,似乎有些怕:“那边不是上学的,是寻欢作乐的。”
“你还知道寻欢作乐?”
“有个读书的老爷跟我睡觉的时候说过,他说我这样不是长久之计,应该从良。”年轻女人抱着孩子,将自己的脸贴在小孩黄黄的皮肤上,“我问他能不能娶我,他就骂我说烂泥扶不上墙,总想着靠别人。”
王婉就这么静默地听了一会儿,她低下头搓了搓手:“他说错了。”
“什么?”女人扭过脸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