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玉书拍了拍她的手背,表情倒是透出几分活泼和俏皮:“又拿这些客套话糊弄人!担待不起也要担待着,这事儿你早早便掺和进来,如今再说什么高高挂起的话谁相信呢?”
“唉……”王婉心里到底存了些犹豫,默默伸手捏着对方的手心,许久之后依旧不知道应当说什么,只是又叹了一口气,“唉……”
——王婉并没有什么要做家臣的打算,她和周志从来都是公事公办的。历史上掺和进帝王家的臣子大多数并没有什么好下场,王婉觉得目下日子不错,且周志家里的事情就是周志家的,她懒得管。
但是如今,好像很多事情早就不能泾渭分明地分割。
“是妾叫大人为难了。”杨玉书大约看出王婉的踟蹰,表情不免带了几分失落。
许久,各种思维在脑子里囫囵转了一圈,最终王婉一声叹气,伸手拉过杨玉书的手,用力点点头:“夫人的心意,下官已经知道了,大公子生性敦厚善良,有君子之风,合当受侯位世袭——下官虽然力微德薄,却也愿意竭尽全力,为君侯竭心尽力,不叫这晋侯之名受辱。”
杨玉书听了这话,眼睛微微瞪大,仿佛忽然被点亮了似的,片刻后她才用力拉住了王婉的手臂,十分珍惜地晃了晃:“有大人这句话,妾身便放心了。”
杨玉书虽然放心不少,但是王婉心里却多了重心事。
等到出来,便见到周志和周恒都在门外等着,她拱手与两人打个招呼,周志便让周恒先进去送茶水,自己则背着手看向王婉,盯着看了很久才开口,不觉叹了一口气:“做娘亲的都是这样,放心不下自己的儿子……她又是个操心的,连她那妹妹也担心。”
王婉看着周志好一会,微微拱手:“夫人最担心另有其人。”
周志表情微微变化,片刻后露出一个泫然欲泣的笑容:“嗐……有什么可担心的呢?真的担心,不走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