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赵晗的生母,是赵家最受宠的孩子的母亲,这样沉甸甸的荣耀,却被人轻描淡写地略过,没有反驳、没有争辩,只是承认,但是这承认却如此地无足轻重。
她是,那又如何?
这种空荡荡的无所依靠的茫然,让王夫人瞬间失去了根基和依靠。
王婉正在观鱼。
听到动静,她背着手看向赵霁,伸手指了指水池里面的金鱼:“养得很好啊。”
“这是特地请回来的,自然不敢怠慢。”赵霁在她对面停下,脸上露出一个讳莫如深的笑容,四下寻找一番,“贺先生呢,怎么没见到他?”
“他去小厨房给我做甜点了。”王婉伸长了胳膊,眯着眼睛笑了笑,“我倒是想出去走走,只可惜大司马实在是待客热情,出去的话倒成了我们的不是了。”
赵霁哈哈大笑,对此也并不反驳:“本官知道王大人素来是自由自在惯了的,不过眼下京城时局紧张,许多事情能少少掺和便多一分安全,本官也是为了你着想。”
王婉叹了一口气,并不接话。
赵霁在王婉边上坐下:“圣上听说了苏禄王要上京拜谒的消息,甚为欣慰。”
“哦?”王婉扭过头,终于有了些神态变化,“圣上如何打算?”
“自然要见的。”
赵霁坐在边上,神态也颇为忧虑:“这也不怪圣上如此坚持——自从明庄盛世之后,已经有百年未曾有异族使臣来访,本官虽然一直在平定北方叛乱,但是也都是武力镇压,未曾有哪位首领这样来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