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婉回忆了片刻,无奈地笑了起来:“大司马真是说笑了,那位小郡主下官在那黄州都听过名声,乃是公主爱女,生得极其聪明伶俐,连皇上也怜爱至极。”
“这样天仙似的人物,那个野小子……”
“怎么!郡主你都看不上!”
王婉连忙拱手:“哎哟,岂敢岂敢。这鸾凤家犬本就不配,天家之福,哪里是我们家那个野小子承受得起的?”
“行不行的,让他们见见。都在府上,正值当年,见着了说不定就看对眼了呢?”
“哎哟……”
赵霁啧了一声,伸出手指虚空点了点王婉:“你呀,到底还是个女人。”
王婉抬眼看他,没回答。
“这婚姻大事是喜事,喜事要闹成坏事,不容易,所以这事情高兴了就做去,不高兴就算。何必那么在意呢?”
“床榻之间没有大事,不过是个你情我愿罢了,你这个做娘亲的,何必那么紧张?”
这话噎得王婉有些说不出来,许久才笑了笑:“我要真是娘亲倒也罢了,自家孩子,好赖都是我的,如今照顾这个孩子却不敢放肆,只怕百年之后还要去给他的爹娘一个说法啊。”
说着,她也不多推拒:“不过,这年轻人之间,倒也是说不准的,有时候莫名就相看了,有时候又怎么都没缘分,咱们做父母的未尝不能给些机会,最后还是随他们的意思去吧。”
得了这句话,赵霁方才满意地笑了起来,又给王婉添了一杯茶:“这样就对咯。季郎那孩子赤诚,年长的人早就老眼昏花,看不出珍贵,叫他们小孩子相互看看,瞧瞧有没有缘分。”
是夜,皇宫中一片寂静无声。
除了偶尔禁卫军过路的声音,其他什么动静也听不到。
王婉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一面是心里事情多,另一方面是这环境紧张又陌生,加上屋里寝具大抵年久失修,带了点陈腐的味道,坐着不显,躺上去便觉得刺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