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哪些困难、那些阻碍,为什么没有杀死她呢?为什么那些困难在面对她的时候,会显得那么柔情又保有余地呢?明明面对自己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啊。
明明在面对自己的时候,那些人都显得好像那么严苛,甚至些许忤逆都会带来杀身之祸,为什么偏偏面对那个自己的时候,连赵霁好像也变得很好说话呢?
为什么,自己的儿子会那么像她?
为什么,大司马要对她那么好?
为什么,只有她可以做官?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她可以活得那么好,明明同样的人生,明明是相同的基础,为什么她来了,一切都不一样了?
那个王婉多么幸福啊!生活上有人照顾,仕途上有人提拔,要功劳有功劳,要荣誉有荣誉,明明出生微寒又没有忍辱负重,却能一路顺风顺水官至三品,甚至堂而皇之说出生孩子太痛了所以不要生这种话,旁人却也不会对她如何。
看着那位王大人,王夫人总会不自觉感受到一阵彻骨的烦躁,那种烦躁最无可避免的原点,在于她总觉得在对方面前,自己的努力和隐瞒,隐忍和疼痛似乎都变得轻飘飘的。
早知道自己可以活得这么好,又为什么要搞那个什么换魂呢?
王夫人深深吸了一口气,扶着额头:后来她又有了一双儿女,那两个孩子她吸取了经验,待在自己身边,亲力亲为教导,他们模样更好,也更像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似乎总也得不到赵霁过多关注。
确切说,赵霁对府里所有孩子几乎都是一视同仁,除了赵晗得到了格外的宠爱,他对谁都是那个严厉又不近人情的父亲。
“晗儿……为什么呢?晗儿?”王夫人小声嘀咕着,揉着额角小声啜泣了起来。
忽然,一阵缓慢的脚步逐渐靠近,王夫人抬起头,看见来人却愣了愣。
“您,您为何深夜来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