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定远走过去,把两人分开。“你是‘风起’,他是‘云移’,口令对不上就不能动手。”他看向那群人,“夜里看不清脸,就靠声音、动作、暗号。信错了,死的就是自己人。”
他重新示范了一遍识别流程:靠近时先低声问“风起”,对方回“云移”,再走近五步,用手势比划三下,才算确认身份。接着让老兵带新兵反复练,一遍不行就两遍。
太阳落山后,气温开始下降。篝火点起,但只允许在指定区域。张定远下令熄灭所有明火,进入夜间模拟状态。校场陷入昏暗,只有月光洒在土路上。
“现在,红蓝两队。”他宣布,“蓝队为守,藏于场内;红队为袭,限时一刻钟找到并触碰目标。我当裁判。”
第一轮开始不久,红队就在一片洼地踩中陷阱标记,被判定出局。第二轮,蓝队有人咳嗽暴露位置,全员被清。第三轮,情况好转,红队成功渗透,但因口令错误被识破。
训练到半夜,寒气逼人。几个士卒缩着肩膀,跺脚取暖。一个年轻兵低声抱怨:“白天守了一天,晚上还要练……真能熬。”
这话传到张定远耳里。他没发火,走到火堆旁,当着众人的面脱下外袍铺在冻土上,坐下。其他人愣住,陆续跟着坐下来。
“倭寇不挑时辰。”他说,“他们敢夜里来,我们就得夜里挡。今夜多流一滴汗,明日少流一滴血。你们累,我也累。腿伤没好,肩头还裂着口子。但我坐在这儿,不是因为我不疼,是因为我知道——只要我还醒着,你们就还有主心骨。”
没人说话。风吹过火堆,火星四溅。
他站起身,拍拍灰:“继续。”
最后一轮对抗在子时开始。这次双方都谨慎得多。红队分散行动,利用地形掩护;蓝队则设伏静候,以哨音传递信息。张定远提着火把巡场,在黑暗中观察移动轨迹。
一处土坡后,红队两人配合默契,一人佯动吸引注意,另一人绕后接近目标。张定远盯着看了片刻,没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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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红队成功触碰到蓝队指挥位的旗帜。他举起火把,示意结束。
“比之前强。”他说道,“至少知道怎么藏,怎么辨,怎么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