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刻意点出“秘宝”和“仇家追杀”,既是示弱,也是试探。
萨满浑浊的眼睛在韩元昊身上扫过,尤其是在他看似空空如也、实则贴身存放着封印“暗赤长剑”木匣的位置略微停留,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精光。
“误入?” 萨满是何等人物,岂会轻易相信,“你们身上,带着不属于你们的气息……一件……引动了‘腾格里’(慕兰语,意为天空、神灵)愤怒的器物。”
韩元昊心中巨震!对方果然感应到了“暗赤长剑”的存在!是因为炼制时引动的灵力波动与慕兰的所谓“圣器”共鸣?
“萨满大人明鉴,” 韩元昊面上不动声色,“晚辈确实炼制了一件法器,但绝无冒犯贵部信仰之意。此物乃晚辈本命交修之物,与心神相连。”
“本命交修?” 萨满冷哼一声,手中蛇头木杖轻轻顿地,“那上面沾染的,是我慕兰‘兀束部’失落圣器‘赤煌刃’的印记!‘兀束部’的大上师兀骨黎正在草原上疯狂搜寻此物!你们带着它,就是灾祸之源!”
兀束部!大上师兀骨黎!大上师对应天南的元婴期修士,韩元昊瞬间明了,之前在黄土野地截杀他们的,定然就是这位兀骨黎大上师的下属了!而自己炼制的“暗赤长剑”,竟阴差阳错地与对方失落的圣器产生了关联?这真是无妄之灾!
帐篷内的其他灰鹰部族人闻言,脸上顿时露出恐惧和愤恨之色。兀束部是慕兰草原上的大部族之一,实力强横,绝非他们这种边缘小部能够招惹。
“萨满大人,” 一名脸上带着刀疤的战士首领急切道,“既然确定了圣器印记在他们身上,我们立刻把他们连同那器物一起交给兀束部!或许还能换取一些赏赐,化解这场灾祸!”
“对!交给兀束部!” 其他几人也纷纷附和。将烫手山芋丢出去,无疑是目前最稳妥的自保之法。
萧翠儿脸色煞白,紧紧抓住韩元昊的手臂。吴风依旧昏迷,对此一无所知。
韩元昊心念电转,知道生死就在对方一念之间。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那根略显衰败的图腾柱,又看向端坐不动、眼神深邃的萨满,忽然开口道:“萨满大人,若晚辈所料不差,贵部……近来似乎颇不太平?这根图腾柱,恐怕已难以完全庇护部族安宁了吧?”
此言一出,帐篷内顿时一静。几名长老和战士首领都面露惊疑之色看向萨满。图腾柱是部落传承与力量的象征,也是凝聚部族信仰、沟通天地之力的核心,其状态关乎整个部族的兴衰。韩元昊此言,可谓直指要害。
萨满眼中精光一闪,死死盯住韩元昊:“你……能看出图腾柱的问题?”
韩元昊虽然法力神识被封,但高维认知和《大衍诀》带来的对能量结构的敏锐直觉仍在。他刚才仔细观察,发现那图腾柱上的符文灵光流转晦涩,几个关键节点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痕,导致其汇聚和引导天地灵气的效率大减,散发出的庇护之力也远不如其应有的水平。
“晚辈略通阵道与炼器之术。” 韩元昊坦然道,“贵部图腾柱,核心的‘聚灵’、‘守护’、‘血脉共鸣’三大基础阵纹,至少有五处关键节点出现了灵力淤塞或结构损伤。尤其是顶端那鹰首与蟒身交汇之处,裂纹已生,导致鹰蟒之气难以交融,威力十不存五。长此以往,莫说应对强敌,便是维持部族日常的修炼与繁衍,恐怕都难以为继。”
他每说一句,萨满的脸色就变幻一分,到最后,已是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韩元昊所说的,正是灰鹰部如今面临的最大困境!这部落图腾柱传承年代久远,历代萨满只能进行最基本的维护,对于核心的损伤根本无能为力。部落实力因此不断衰落,如今连应付周边几个敌对小部落的挑衅都感到吃力,更别提应对像兀束部那样的大部压力了。
“你……你真能修复图腾柱?” 萨满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若图腾柱能恢复威力,灰鹰部就有望重新崛起!
“不敢说完全修复如初,” 韩元昊谨慎地道,“但稳定其结构,疏通灵力节点,恢复其六七成威力,应当不难。” 他顿了顿,抛出了关键筹码,“而且,若材料允许,晚辈或许还能设法……让其威力更胜往昔一筹。”
“更胜往昔?” 萨满猛地站起身,连手中的蛇头木杖都有些握不稳。帐篷内的其他族人更是哗然,看向韩元昊的目光充满了怀疑与一丝……微弱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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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妄!” 那名刀疤战士首领喝道,“我部图腾柱乃先祖所留,岂是你一个天南小辈能妄加评论和修复的?”
韩元昊并不争辩,只是平静地看着萨满:“能否修复,萨满大人让晚辈一试便知。若成,贵部得一强援,渡过难关;若不成,再将我等交给兀束部,于贵部亦无损失。更何况……”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深意:“兀束部丢失圣器,必然心急如焚。他们若得知贵部曾庇护甚至帮助过携带‘圣器印记’之人,即便将我们交出去,以大部族的傲慢与多疑,萨满大人以为,他们会轻易相信贵部与此事毫无瓜葛吗?届时,是赏赐多一些,还是……灭口更可能?”
这番话如同冷水泼头,让帐篷内激动的众人瞬间冷静下来,脸上浮现出恐惧之色。草原部族间的争斗残酷无比,大部落吞并、屠灭小部落之事时有发生。兀束部为了找回圣器,绝对不介意顺手抹掉一个知晓内情的小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