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降前后的晨雾如轻纱般笼罩着十万大山,露水在枯黄的草叶上凝结成珠,映着微光,仿佛天地间撒落的碎钻。
秦牧歌与典韦一前一后穿行在蜿蜒山道上,脚下的枯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惊起几只早起的山雀,扑棱棱地飞向尚带灰蓝的天空。
“大哥,你就这么走了,其他人没问题吗?”
典韦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林中显得格外浑厚,他背着那柄八十斤重的双铁戟,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脚印深陷在松软的泥土里,却难掩眉宇间的忧色。
他那铁塔般的身形即便刻意收敛,依旧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秦牧歌伸手拍了拍典韦宽厚的肩膀,青布长衫的袖口随着动作滑落,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小臂,笑道:
“放心,南蛮如今有韩信、岳飞这样的统帅,项羽、李存孝他们这群武将,又有诸葛亮、范蠡、萧何他们坐镇后方,可以说是万无一失。区区南蛮残部,翻不起什么大浪。”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远山,那里的天际线被初升的太阳镀上了一层金边,声音却低沉下来:
“我带着你去探查一下新的战场。”
说到这里,秦牧歌露出微笑,紧接着说道:
“还有,打这么久的仗了,我也该享受享受了。”
典韦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瓮声瓮气地应道:“俺听大哥的。”
他紧了紧背后的双戟,乖乖跟在秦牧歌身后,朝着记忆中清河村的方向走去。
两人继续赶路。
秦牧歌虽然口中说着“享受”,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藏着化不开的凝重。
他穿着一身普通商贾的青布长衫,腰间别着一柄看似寻常实则削铁如泥的软剑,剑鞘与腰带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背着一个不起眼的行囊,里面除了几件换洗衣物,便是些干粮和清水。
谁能想到,这位看似普通的行商,竟是刚刚平定南蛮半壁河山、名震天下的秦牧歌?
十余日跋涉,两人穿越了瘴气弥漫的沼泽,越发靠近清河村。
沿途所见,尽是战乱留下的疮痍——焦黑的田埂上,偶尔还能看见锈蚀的刀剑,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曾经的惨烈;
残破的村庄里,断壁残垣间长满半人高的荒草,野狗在废墟间穿梭觅食;
官道两旁,不时出现几座新坟,坟前的木牌在风雨中摇摇欲坠,上面歪歪扭扭刻着的名字,记录着一个个被战火无情吞噬的生命。
这日黄昏,残阳如血,将天边染成一片悲壮的赤红。
两人途经一处险要的隘口,山风呼啸,卷起地上的枯叶。
忽见数十名衣衫褴褛的流民拖家带口,扶老携幼,神色仓惶地向南逃难,脸上写满了绝望与恐惧。
为首的汉子约莫四十来岁,衣衫褴褛,脸上满是烟尘和疲惫,一双浑浊的眼睛里透着无助。
典韦见状,大步上前,声如洪钟:“你们,这是往哪里去?”
流民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惊恐地挤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