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陈教授扶了扶老花镜，有些惊讶，“你是说……林峰那孩子？”

“是的。我们正在重新调查他当年的案子，希望能找到一些新的线索。”

提到林峰，陈教授的脸上露出了惋惜和复杂的申请。他叹了口气，请齐天坐下。

“那是个很有天分的孩子，真的。”陈教授陷入了回忆，“他对史料的敏感度，是我教书几十年来见过最好的。如果不是出了那件事，他现在很可能已经是国内唐史研究领域的后起之秀了。”

“他自杀前，有什么异常吗？”

“异常？”陈教授苦笑了一下，“何止是异常。他大四那年，整个人都变了。他之前只是内向，但后来，变得神经质、多疑，甚至有些偏执。他放弃了原本已经写了大半的、关于‘永淳政变’的毕业论文，转而开始研究一些……怎么说呢，很‘邪门’的东西。”

“邪门的东西？”齐天心中一动。

“对。”陈教授起身，从一个布满灰尘的书柜顶上，吃力地搬下来一个纸箱。他打开纸箱，从里面拿出几本泛黄的笔记和一叠资料。

“这些，是他当时留下的一些研究笔记。”陈教授将笔记递给齐天，“他开始疯狂地搜集关于武周时期的一些民间传说、野史杂闻，甚至是一些被认为是封建迷信的巫蛊、咒术的记载。他说，他发现了一个惊天的秘密，一个隐藏在正史背后的、关于女帝的‘影子王朝’。”

“影子王朝？”

“是的。他说，女帝在位期间，除了明面上的文武百官，还秘密掌控着一个由方士、术士、异人组成的神秘组织，名为‘凤火台’。这个组织，专门为她处理一些无法用常规手段解决的事情，比如诅咒政敌、炼制丹药、寻找长生之法等等。”

陈教授指着笔记上的一个涂鸦，那赫然是一只浴火的凤凰！

“他说，‘凤火台’的最高信条，就是‘凤火不熄，女帝永生’。他们相信女帝并没有真正死去，而是通过某种秘术，将灵魂与国运绑定，达到了另一种形式的‘永生’。林峰甚至认为，这个‘凤-火-台’，一直秘密传承到了今天！”

听到这里，齐天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几乎可以肯定，林峰当年的发现，已经触及到了那个巨大阴谋的核心！而那本死亡笔记，就是“凤-火-台”清理门户，或是剪除威胁的工具！

“后来呢？”齐天追问道。

“后来，他就越来越疯癫了。”陈教授痛心地说，“他整天说有人在监视他，说‘凤火’要来找他了，说他玩了一个不能退出的‘游戏’。我以为他读书读傻了，还带他去看过心理医生，但根本没用。最后……最后就出了事。”

齐天翻看着林峰的笔记，里面的字迹从一开始的工整清秀，到后面变得越来越潦草、狂乱，充满了各种意义不明的符号和绝望的涂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