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并肩往沐筱雅那里走，宋冼和沐筱雅两人此时正在在那里全神贯注的寻找着。

墙面上的药剂瓶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标签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像是仓促间写就，沐筱雅眯起眼睛，指尖堪堪悬在一瓶标注着“γ-03”的药剂上方，鼻尖似乎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气息。“这些编号有规律，”她轻声道，“从α到γ，后面跟着数字，应该是不同批次的试验品。”宋冼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发现每一排药剂的前缀字母都不相同，而字母越靠后，瓶身的密封就越是严密，甚至有几瓶还缠着黑色的胶带，像是生怕泄露分毫。

“控制精神的药物，通常会有强烈的副作用，”宋冼的声音压得极低，目光扫过墙角一个落满灰尘的垃圾桶，里面躺着几个破碎的安瓿瓶，“这些瓶子碎了，说明最近有人在这里用过药。”沐筱雅心中一凛，猛地想起顾铎那忽好忽坏的病情，还有顾夫人每次提及丈夫时那过于平静的神色，只觉得背后的寒意更甚。

沐筱雅的指尖还悬在那瓶“γ-03”药剂上方，鼻尖的甜腻气息似乎骤然变得刺鼻起来。她猛地想到了什么，瞳孔微微一缩，心头狠狠一跳，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她缓缓转头看向宋冼，眼神里带着一丝怔忪与呆滞，声音也不自觉地发颤：“阿冼，你说既然顾铎不是顾夫人亲生的，那顾玲呢？会不会……”

那个可怕的猜想哽在喉咙里，她连说出口的勇气都没有。

宋冼闻言脚步猛地一顿，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记闷棍，他霍然转头看向沐筱雅，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惊涛骇浪，原本蹙起的眉头瞬间拧得更紧，脸色也沉了几分。

他定定地看了沐筱雅几秒，才艰涩地开口，声音凝重得像是淬了冰：“如果真如你所想，那事情就远比我们预料的要复杂得多了。”

顾玲是顾家对外宣称的掌上明珠，也是顾夫人一手带大的女儿，若连她的身世都存疑，那顾夫人处心积虑这么多年，到底在图谋什么？

两人心头皆是沉甸甸的，看着满墙的冒着冷气的试剂，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