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知道,冷清禾的精神分裂不仅没有好转,反倒日渐严重了些许,连时刻伪装的易磊,都隐隐觉得有些不正常。
又是一夜翻云覆雨的纠缠,易磊抱着精疲力尽的冷清禾去浴室清洗干净,两人刚沾着床榻陷入浅眠,身侧的人就猛地惊醒。
她额角冷汗涔涔,眼神忽而清明忽而涣散,嘴角先是勾起一抹温柔娇媚的笑,指尖轻轻划过易磊的胸膛,呢喃着谁也听不清的话;转瞬又猛地收紧手,眼神变得阴鸷狠戾,歇斯底里地低吼:“我没有!不可能!不是我!”
这样的状况,易磊早已见怪不怪。他熟练地将人揽进怀里,大手一下下顺着她的脊背,低声重复着安抚的话语,直到冷清禾紧绷的身体渐渐松弛,眼神恢复清明,浑身脱力地瘫在他怀里。
“宝宝,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易磊赤裸着上身,流畅精壮的肌肉线条在朦胧的月色里格外惹眼,他将冷清禾紧紧圈在怀中,语气里满是恰到好处的担忧。
冷清禾软软地依偎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指尖还在微微发颤。方才失控的片段零碎闪过脑海,她对自己的异常感到无比惶恐,额头上的冷汗濡湿了鬓发,哑着嗓子颤声问:“阿磊,你会不会嫌弃我?”
易磊的眼底极快地闪过一丝嫌恶,那丝情绪快得如同错觉,转瞬就被浓得化不开的温柔取代。他低头轻轻吻了吻冷清禾的头顶,轻笑出声,语气笃定又深情:“怎么会呢?我家宝宝只是生病了,这一点都不影响我爱你。”
冷清禾的心狠狠一颤,有些感动地抬起头,眼眶泛红地望着易磊,满眼都是不敢置信的脆弱:“真的吗?”
易磊看着怀中人楚楚可怜的模样,那双湿漉漉的眼眸像含着一汪春水,勾得他心头微动。他情不自禁地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湿意,哑声开口:“清禾,别怀疑我爱你的真心,我会难过的。”
话音落下,他又吻了吻她的鼻尖,紧接着覆上她颤抖的唇瓣。冷清禾再也忍不住,抬手紧紧环住易磊的脖颈,主动加深了这个吻,一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烫得易磊心口微微发麻。
窗外夜色正浓,室内温度再次攀升,两人再次纠缠在一起,颠鸾倒凤,翻云覆雨,直至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才双双脱力地相拥着,沉沉睡去。
冷清禾的症状大多出现在晚上,所以除了易磊没人知道这件事。在外人眼里,易磊就是个实打实的“舔狗”,日日守在冷清禾身边几乎寸步不离,鞍前马后地伺候着她的一切。当然冷清禾也会适时地维护易磊,不管是在同学面前还是在富贵圈子的聚会上,只要有人敢拿易磊的殷勤打趣,她总会淡淡瞥过去一眼,或是轻描淡写地替他说句话。有她撑腰,旁人纵是心里不屑,也没人敢真的对易磊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