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治帝是死于天花，乾隆本人小时候也因出过痘才得立储。

多少皇子皇女没躲过那一场痘疹。

可这书里说有种痘的法子，能保孩童终身免疫。

他胸口有些发闷。

随后翻到了第四卷：【产后调护】

这一卷他读得最慢。

书中大破千年愚昧禁忌。

小主，

产后非闭门捂汗、密不透风。

可洗浴、通风，只需避寒风、穿堂风，保温暖即可。

详叙恶露观察之法、产后创口养护细则，教人自查自愈，早防隐患。

往后是产后饮食。

忌生冷、忌燥烈、忌骤然大补，以高蛋白、易消化、温润滋养为主循序催乳、固本复元，不贪猛药厚补。

再往后，是产后情志疏导。

书中点明妇人产后心绪低落、悲戚莫名乃是身虚气弱、气血变动所致，非心性善妒、非无故矫情。

家人当体恤宽慰。

禁冷落、苛责并令其独居抑郁。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全书的最后一句上。

【妇人产后，宜静养两年，待气血复原、体气归全方可再孕。

【连年连生最损寿元、最耗根本、母子皆危。】

多子多福、开枝散叶是千年的观念，后宫妃嫔恨不得一年生一个。

好固宠、争位，让皇嗣绵延。

可这书里说，连年连生，最损寿元、最耗根本、母子皆危。

乾隆合上书页，闭着眼睛靠在椅背，在心底反复斟酌。

书中好些新词他读了几遍依旧难解其意。

什么是高蛋白？

书中只写此物利于产后复原，却不说明这是何物，是某种药材？

还是肉乳之中藏有的一股精气？

还有“恶菌”二字，说是产褥风的根源，这“菌”莫非是肉眼看不见的虫秽？

寻常菌菇尚可辨识，藏在血肉器物之内的菌要如何察知？

还有“胎心”。

腹中胎儿之心……隔着皮肉、不用诊脉何以能单独察听？

表格上写的“胎动记录”好理解，可那些胎位矫正、器物消毒的说法却用词怪异，中土医籍从无此类名目。

还有版权二字，刚才就没看明白。

着书便是着书，何来版权一说？

莫非是将这文字当作田产财物，可以专属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