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切全靠他手里那个“顾问办公室”。

包文这人心思活络。

根据裁判团的遴选规则，他在律所里专门成立了一个部门。对外叫“顾问办公室”，对标“总统顾问办公室”。

自打周晓成立总统顾问办公室、并让冯谨担任顾问长之后，英华上下的公司有样学样。

不管有用没用纷纷效仿，成立自己的顾问办公室。有的纯粹是挂块牌子撑门面，有的干脆拿来安置闲人。

而包老板的顾问办公室是正儿八经办事的。

他招人只招一种。

骗子、落魄工厂主、欠了一屁股债的奴隶主、快倒闭的工坊主、赌鬼、小偷、流氓。

还有专门在码头堵人要账的混混。

凡是深谙底层社会规则的人他都要。

不看文凭，不问出身，只问一句：

你能不能一眼看出一个陌生人最怕什么、最想要什么、最容易被哪句话戳中？

招进来之后，这些人不写状纸、不上公堂，只干一件事……

琢磨人。

裁判团的成员是从全城普通百姓里抽选的。

小商贩、码头工人、农夫、退伍兵、家庭主妇，一个个都是没见过世面的寻常人。

他们不懂法条，看不懂合同，判案全凭一件事。

谁看着更可怜，谁看着更像坏人。

包文的顾问办公室吃的就是这碗饭。

案子分下来之后。

这些人会拿自己的经验配合案情、律师、讼棍专门设计一套能够博取裁判团同情的话术。

每场案子的话术各不相同。

雇主是劳工的就往“欺压”上引，把劳工说到骨头缝里都透着委屈。

雇主是公司的就换个路子，把公司老板说成咬牙撑着几十号人吃饭的可怜人，反倒让劳工显得不识好歹。

同一个案子翻个面。

说法截然不同。

同时还设计堂上的神情表演。

什么时候递水，什么时候哽咽，什么时候停顿，什么时候让证人把袖口卷起来给人看那道旧疤，都是排练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