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

谁能在汤谷重重禁制、无数守卫（虽然最强的两个已被抹去）之下，做出如此干净、如此决绝的破坏？

太一的脸色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手中混沌钟无风自动，发出低沉压抑的嗡鸣，仿佛也在愤怒。

他的神念瞬间覆盖了整个汤谷，每一寸空间，每一粒尘埃都被反复探查。

“没有痕迹……除了扶桑树本体残留的一丝极淡的、令人元神不适的‘死寂’之气，什么都没有！巡守的金甲卫呢？！”

他的目光扫过下方，那两名被酆都“点名”抹除的妖将，连一丝尘埃、一点真灵残渣都未曾留下，仿佛从未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这种彻底到可怕的“消失”，比留下战斗痕迹更让人心底发寒。

帝俊闭上眼，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与杀意，脑后河图洛书虚影疯狂旋转，无数天道信息流过，开始推演天机。

太一亦催动混沌钟，钟波荡漾，试图追溯时间线，捕捉那肇事者的因果痕迹。

然而，推演的结果却让两人的心不断下沉。

天机一片混沌，仿佛被更高层次的力量刻意搅乱、遮蔽。

关于扶桑树“被毁”这一事实，因果线清晰，但指向的“因”却如同落入无尽深渊，杳无踪迹。

能够做到这一点的，要么是精通因果命运之道的绝顶大能，要么……就是那肇事者的存在本身，已超脱了常规的天机感应范畴，或者拥有极特殊的手段。

“查！给本皇彻查！封闭汤谷，所有相关妖将、禁制节点，一一审问！任何出入记录，一丝一毫都不能放过！”帝俊睁开眼，眼中是压抑到极致的冰寒怒火，“此事，绝不能声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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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一点头，混沌钟声波扫过，开始以最严酷的方式检查所有可能知情的妖族。

两位妖皇立于残树之旁，身影在依旧炽热却已失去灵魂的汤谷环境中，显得格外孤寂与狂躁。

愤怒如同毒火灼烧着他们，但无力感也随之滋生。

对手如此干净利落，来去无踪，甚至可能早已算定他们无法追查，这份憋屈，比正面战败更让骄傲的妖皇难以忍受。

中千世界，太初的天道化身静立于沸腾的星空之下。

他摊开手掌，那几段得自酆都（实则源于赤霄本体意念传递）的扶桑枝干与众多枝叶，正悬浮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