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两层的铁架子床。
这个三四十平米的房间,放了三张铁架子床,他们五个人还多一张。
当红沙躺在床上的一刻,整个人发出一声满足的感叹。
她的身体陷进床垫——虽然那床垫薄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对此刻的她来说,整个人却像是陷入了云朵。
她的四肢摊开,像是一只晒肚皮的猫,脸上洋溢着纯粹的幸福:
啊~~~这就是床吗,不愧是床,真舒服!
小婵选择了红沙的上铺。
她爬梯子的动作笨拙而小心。
但当她终于躺在上铺,俯视着下方的一切时,她的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同样躺在床上的她,同样表示二姐说的一点没错:真的好软……
大熊自己用一张床。他那庞大的身躯躺在床上时,床架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但他毫不在意,只是闭上了眼睛,脸上的表情近乎虔诚。
小五和秦朗共用一张双人床。
五人,躺在床上,满足之余,满是兴奋。
他们不停地说着自己此刻的心情,声音在狭小的房间里交织,有兴奋,有担忧,有伤感,有回忆,不一而足。
我从来没想过还能睡床……小婵的声音带着哭腔。
这比那个破棚子强一万倍!红沙大声宣布。
......
秦朗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躺着,听着同伴们的声音,感受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宁。
不知道在哪一刻,房间里面的声音越来越小。
疲惫如同潮水,一波又一波地涌来。
最后五个人全都感觉身体发酸,眼皮厚重,不约而同地沉沉睡去。
他们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交织成一种奇异的和谐。
这一觉就睡到了下午。
直到门口传来敲门声。
客人,开饭了,领队让我过来喊你们去吃饭。
前一刻还睡得正沉的五人,在听到敲门声响起的一刻,全都本能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这是废土生存训练出的本能——在危险四伏的世界里,任何声响都可能意味着威胁,意味着必须立刻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