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域的脸直接黑成一滩浓墨。

好,好好好,今日她敢夸哪个男人好看,他明日就去刮花哪个贱人的脸!

“呦,贵人,怎的了这是?茶壶倒了?”小厮闻声进入薛域的雅阁内,“贵人您莫动,莫动,别伤到,交给小的来收拾就好。”

“为何这两道点心都是绿的?”薛域望着食案上刚端进来的龙井酥和青豆糕,咬了咬牙道,“我不喜欢,给我换掉!”

薛域生怕齐笙辨认得他的声音,特意压着嗓子变了腔调,此时讲出的话便格外嘶哑难听。

连蹲在地上收拾碎瓷片的小厮都猛地一惊。

京城里的贵人,总多多少少的有点儿他们难以理解的癖好,就譬如这位,明明原本的音色如此清澈好听,非得拿腔拿调地学鸭子嗓,不过好歹要比前几日那个动不动学猪叫的公子哥正常。

还有这位贵人,来了就自己独坐在此处,还不准舞伎近身伺候,连对绿色的糕点都如此厌恶。

绿色怎的了吗?绿色招您惹您了?

难不成……这位贵人是被戴了绿帽子,娘子的母家又过分强大,叫他有怨无处诉吗?

太惨了,实在太惨了。

“这位贵人。”小厮满怀同情地发问道,“您可要点壶好酒?”

买醉最适合他们这样失意的贵人了!

“不要!”薛域即便被气得半死,还没忘要省银子给齐笙攒聘礼,“来壶清茶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