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一想,还是下了床,走到了门边上,推开了门,便被外头的侍卫给拦住了,“尊主有令,未经允许,您不得擅自出这间屋子。”

外头守着她的人,还是上一回在夜哭城时被派来看着她的人,不过却没有再喊她“夫人”,想来是顾淮之完全觉醒了之后,已然告诉了他们,自己不过是个随时要被他杀死的阶下囚。

“嗯,我不出去。”萧虞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神里也没有什么光彩,“劳烦二位将你们尊主请来,便说萧虞有要事相商。”

其实她一直不太敢面对顾淮之,每每看到他那张脸,便会想起之前那个乖巧又懂事的小徒弟。

在她的眼里,如今的顾淮之与当初的小徒弟成为了完全不相同的两个人,如今的他残暴、嗜血、性情多变,顶着自己徒弟的脸,却又偏偏做着自己徒弟根本不会做的事。

可事情走到这一步,她却也不知道到底应该怪谁。

小徒弟自然无错,可如今的顾淮之也不过是个可怜人,至于原主……童年的不幸对她性格的形成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更何况自己如今顶着原主的身体,享受着原主父亲和兄弟的关爱,哪怕心中对她的行为有再多的想法,又哪有资格去评判她做的到底是对还是错呢。

……

那侍卫通禀得极快,不一会儿萧虞便见着顾淮之从远处缓缓走来。

他身上穿着的依旧是天璇峰蓝白相间的弟子袍,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忙了,所以来不及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