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逊躬身:“陛下,将士士气高昂,舰船器械完备。只是长途航行,部分船只需稍作检修,士卒亦需适应长江水文。给我十日整顿,便可一战。”
刘锦点头:“不急。孙权已调周瑜回援,必择险要之处与我相持。朕倒要看看,这江东水师’,如何应对朕这十万水师。”他目光扫过身后一众悍将,“陆上诸军,也需加紧打造攻城器械,演练渡江。此次南征,水陆并进,志在必得。”
东吴的求援使者疾驰入蜀,带来了孙权近乎恳求的盟约和“唇亡齿寒”的警示。
成都朝堂上,争论激烈。法正等人认为这是削弱江东、让北汉陷入泥潭的好机会,可伺机而动。但刘备最终拍板,他的理由现实而冷峻:“荆州襄阳在汉军手中,南部(江陵等地)在江东手中。我大军出蜀,补给漫长,若无荆州立足之地,便是悬军深入,徒为他人做嫁衣。告诉孙权,欲我出兵,需以江陵、当阳等荆州要地相让,使我军有东出之基,方能切实威胁汉军侧翼。”
这是趁火打劫,也是政治现实。孙权接到回复,气得脸色铁青,在殿内来回疾走。张昭等人苦劝:“王上,存亡之际,土地可再夺,基业失则不可复得!让出江陵,换取刘备出兵牵制,方能集中全力应对北汉主力!”
小主,
权衡再三,孙权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准”字。
协议达成。刘备亲率大军出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接管了江陵、当阳等城。他本人坐镇江陵,庞统统筹全局,关羽镇守前哨,太史慈、魏延等将领各自部署。蜀军旗帜在荆州重新立起,但这一次,剑锋隐隐向北,也对东吴形成了某种微妙的挟制。
濡须口
当周瑜主力水师抵达时,孙权已采纳其建议,将陆上大军主力前移,在濡须水入江口两岸扎下连绵营寨,并开始抢修濡须坞等防御工事。这里水道相对狭窄,两岸多丘陵,利于设伏和防御,是理想的阻击阵地。
吴军水师则以濡须口为基地,沿江西侧布防,巡船游弋,严密监视北岸动向。周瑜登高望远,看着对岸隐约可见的汉军水寨帆影,神色冷峻。
“陆伯言……终于要见面了。”他低声自语。随即,他下达了一系列命令:加派哨探深入巢湖、查探汉军虚实;在濡须水道关键处暗设拦江铁索、木桩;命令各将熟悉本地水文,尤其是暗流、浅滩位置;储备火船、火箭等物……
他知道,面对无论是数量、装备还是士气都可能占据优势的北汉水师,硬拼绝非上策。必须利用地利,制造混乱,在运动战中寻找破绽,甚至……等待那个潜伏在内部的巨大变数——司马懿,会在此刻做些什么?
公元207年八月末至九月 北汉全境
皇帝刘锦的意志,如同最凛冽的北风,瞬间席卷了整个北汉帝国。一道道盖着玉玺、印着“火急”的军令,从合肥大营飞出,传向四方:
“除镇北城留五万边军严防胡虏,汉中留十万大军震慑蜀中外,其余各州郡驻军、府兵,限期内向合肥集结!延误者,斩!”
“征发河北、中原、青徐各州民夫百万,转运粮秣军械至合肥前线!”
“加征‘平吴特别税’,各郡县务必足额、及时!”
一时间,北汉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以前所未有的功率开动起来。黄河、淮水、乃至刚刚贯通一部分的运河上,舟船络绎不绝,尽悬粮草。各条通往合肥的官道上,烟尘蔽日,旌旗如林。步骑大军滚滚南下,甲胄兵刃的碰撞声与沉重的脚步声汇聚成令人心悸的洪流。
长安,荀彧的案头,文书已堆积如山。每一份都关系着前线五十多万大军和后方百万民夫的生死存亡。
“荀令君,冀州粮仓已调出三十万石,但输船不足,请求协调漕船……”
“荀令君,兖州征发的五万民夫在彭城附近染疾,需紧急调拨医药并延缓行程……”
“荀令君,洛阳武库的箭矢、弩机已按数发出,但沿途损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