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船拥有独立撤离权。任何一船遭遇中止,独立放弃,独立撤退,不等另一船。”
陈器从首舰那边走过来,手里攥着检查册。
“首舰医舱已完成近岸验收。深水医舱仍在改造中,本轮不安排重伤员登船。”
赵奉接过检查册,碳条在伤员接驳栏加了一行。
“先接人,后保样本。任何船只弃样不得牵连人员撤离。”
小主,
签名,日期。
钱易从账房那边走过来,手里攥着账册。
他把账册摊开,翻到物资栏。
“铜桶、钩篮、样篮、循环盒、冷盐原液、封签、浮标、备用缆具共计三十七件,按规预领,损耗由少府承担。”
他把账册推到嬴政面前。
嬴政从腰间取出印章,盖在末尾。
钱易把账册合上,转头看薛通。
“这次不管带回什么,物资账都是清的。”
铜针机又响了。
沈牧的字,一笔一划。
“大祭酒要求在门框九道刻痕旁边加一句:陛下这次没有用‘朕在’压过‘令在’。”
帛条传到条案上。
沈牧拿起刻刀,走到偏殿门框前,在九道刻痕旁边刻下这句话。
碳条字迹很重。
夜深了。
嬴政站在栈桥上,目光落在停泊的首舰上。
首舰甲板上灯火稀了,船身在水面上微微摆动。
蒙毅从岸站走过来,手里攥着日志。
嬴政没有转头。
“朕若在第十三息下令,秦风会不会原谅朕。”
蒙毅的碳条悬在日志上方,三息后落笔。
“陛下问了这个问题。”
嬴政看见后,点头。
“就写这个。别写朕后悔了。”
蒙毅在日志上签了名,把日志合上。
栈桥上安静了很久。
丁九从信号塔急步走来,手里攥着一张新帛条。
他把帛条递给韩信。
韩信看了帛条三息,转头看宋芷和齐老七。
两人接过帛条,碳条在海况图上标注。
“快频从三息一组变为二息一组。只在取骨点下方出现。”
宋芷的碳条停在标注旁边,转头看齐老七。
“窗口可能提前半日关闭。”
韩信把帛条钉在木架上,碳条在编组册末尾加了一行。
“明日卯时,联合演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