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落尘把死胎蛋交给萧小文，站起来扫了一圈涵洞。

洞壁上密密麻麻全是爪印。

不是成年魇级那种深深刻入岩石的划痕，是细小的、浅浅的、杂乱无章的抓痕，从洞底一直延伸到洞顶。

这些爪印都很新，岩石粉末还没被潮气浸润。

幼体尸体被装进密封袋，死胎蛋单独装了一个盒子。

叶落尘让工兵在涵洞里和矿道岔路口洒了一层石灰粉，封住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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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击队在矿道里又搜了一遍。

爆破室、水泵房、垮塌区、通风井，每个地方都查了。

老孙带着短矛蹲在爆破室角落里，矛尖拨开一堆碎石，下面露出一处成年体魇级停留过的痕迹。

岩壁上几道深爪印，旁边的地面上有一滩已经干涸的黑色体液，用手指蹭了一下，体液已经干成粉末状。

叶落尘蹲下看了一眼，站起来扫了一圈空荡荡的爆破室。

走了至少两天了。

没有发现那只成年体的踪迹。

涵洞深处的水是流动的，和泵站积水区连通，但水流里没有任何魇级体液的痕迹。

返回九洲城时已经是傍晚。

叶落尘把死胎蛋和装着幼体尸体的密封袋交给张明月。

张明月接过死胎蛋，对着灯光看了一眼。

蛋壳里的内容物在光线下纹丝不动。

“那只成年体不在矿道里。”

“它把蛋下在那里就走了。”

消息传到石磊病房时，他正坐在床沿上看叶落尘留给他的矿道结构图。

叶落尘走进来，把一只密封袋放在茶几上。

袋子里幼体的尸体在灯光下显出轮廓，蜷缩的、灰黑色的、只有泰迪犬大小。

石磊看了袋子一眼，然后移开目光。

听完叶落尘的话，没有松一口气。

他想起清茶说过的那句，魇级拥有短暂的随机空间穿越能力。

他想起断粮第267天，矿道里那只成年魇级从黑暗中窜出的速度，Z字形变向，爪子刮在岩壁上溅出一串火星。

一只能够空间穿越的魇级，在任何地方都可能再次产蛋。

矿道结构图折好放在枕头下面，转头看向窗外。

操场上的沙坑已经空了，只有喷泉的水还在流。

病房里只听得见通风管道细微的气流声。

石磊把手按在胸口缝线上，伤口已经不发烫了，但压在胸口的东西比昨天更沉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