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目光变得更加复杂,有人开始窃窃私语,有人交换着眼色,有人则直接投来敌视的目光——在这个资源匮乏的世界里,任何特殊待遇都可能引发嫉妒。
大熊带着四人来到孟连城身边的桌子坐下。
那张桌子位于空地的中央,比其他桌子更整洁,上面铺着一块相对干净的帆布。
休息得怎么样!孟连城问道,他的目光在五人脸上扫过,带着长辈特有的关怀。
听到孟连城的询问,大熊几人,全都笑了笑,没有说话。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尴尬,几分羞涩,还有几分难以言喻的满足。
他们不知道该如何描述那种睡在床上的感觉——那种奢侈,那种幸福,那种近乎罪恶的舒适。
孟连城,直接对着一旁的女人招了招手。
开饭吧。
不一会,两大桶被抬了过来。
一桶里面是废土中最容易存活的植物成团草。
那东西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绿色,叶片肥厚而坚韧,像是某种水生植物的变异体。
不好吃,但是能吃——这是废土上对它最高的评价。
团结车队这里面除了大部分的成团草,还有一些肉碎沫。
那些肉沫细小而稀疏,在灰绿色的菜叶间若隐若现,像是沙漠中的绿洲。
也算是有荤腥。
另外一桶,是变异的玉米,煮成的糊糊。
那颜色是一种奇怪的橙黄色,散发着一种介于甜香和霉味之间的气息。
没有红沙心心念念的大饼。
不过这一顿饭,几人吃的倒是十分满足。
他们捧着碗,动作近乎虔诚。每一口都细细咀嚼,让那粗糙的食物在口腔中停留尽可能长的时间。
毕竟这些东西,以他们之前的生活,可是吃不到的。
在废土上流浪的日子里,他们吃过树皮,吃过昆虫,吃过某种可疑的、可能曾经是动物的肉。
相比之下,这顿饭简直是盛宴。
吃饱喝足,孟连城给他们五个介绍了营地其他的几个负责人。
那些人或冷淡或热情,但无一例外地带着审视的目光。
秦朗五人一一笑着应允,他们的笑容得体而克制,既不谄媚,也不傲慢。
不过其他人并不知道他们的身份,所以对他们的兴趣并不是很高。
在他们眼中,这不过是五个幸运的流浪者,碰巧被领队看中罢了。